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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旧立新寻找新产能
文章来源:《财富管理》  作者:张姗姗  发布时间:2016-01-26  点击数:  分享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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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按照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,去产能将是2016年经济工作的首要任务。从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后的经验来看,去产能是一项艰巨的任务,因为在去产能的过程中,隐性失业和被掩盖的呆坏账问题将显性化,就业压力和金融风险将逐步、加快暴露。“破”(去除旧产能)和“立”(建立新产能)应该同时进行。

  产能过剩意味着在该产能中生产要素的过剩,首先就是劳动力的过剩。亚洲金融危机后我国的产能过剩主要体现在国有经济部门和制造业,在去产能的过程中,国有单位就业人数从1997年的1.1亿人下降到2002年的7千万人,净减少4千万人;同期,整个制造业就业人数从5300万人下降到不足3000万人,减少2300万人。

  当前,我国的产能过剩问题所涉及行业要比亚洲金融危机后更为广泛,不仅表现在制造业,还表现在与重化工业相关的能源原材料和房地产基础设施建设行业,这些行业的产能过剩是造成我国持续迄今的PPI通缩的主要原因。截至2014年底,我国制造业、建筑业的城镇就业人数分别为5200万人和2900万人,加上采矿业近600万人和房地产业400万人,总计约9000万人将面临去产能的考验。从2016年开始,过往靓丽的就业数据将会发生变化。

  除了劳动力要素的过剩之外,产能过剩还意味着该产能中资本要素的过剩。过剩资本要素的折旧、转移和撤除在金融上就是原先的债务融资转变为呆坏账的过程。亚洲金融危机之后,我国通过成立四大资产管理公司,历经多年才处理了国有银行的呆坏账问题。

  当前,我国实体经济的债务规模、杠杆率都远高于亚洲金融危机时期,2014年实体经济总杠杆率已经达到210%,2015年亦继续上升。从实体经济偿债压力看,自2012年以来,实体经济每个季度需要偿还的债务本息规模都超过了该季度GDP新增额,借新还旧成为许多僵尸企业苟延残喘的主要手段。虽然银行贷款不良率依然较低(2015年三季度只有1.59%),但真实情况可能比这严重得多,而且,公布的不良率从2013年四季度开始也是逐季上升的。随着去产能过程的展开,那些被隐藏在银行资产负债表上、被转移出银行资产负债表的呆坏账将会暴露,隐性金融风险将显性化。可以预期,明年的信用利差可能会显著扩大,在公开的债券市场中可能会出现越来越多的信用事件。

  需要认识到的是,去除旧产能的同时需要建立新产能。去产能只是事物的一个方面,去除的是旧的、无效的产能;另一方面,需要建立新的、有效的产能。以亚洲金融危机后的经验为例,1997年至2002年,在国有企业和制造业就业人数大幅度下降的同时,由于非国有企业和第三产业的发展,我国城镇就业总人数却从2亿人上升到2.5亿人。2002年之后,随着加入WTO和国内重大领域改革(如住房市场改革)的切实实施,制造业和建筑业等行业的就业人数也开始恢复增长。根据美国学者的研究,制造业在一个国家的经济体里面,能够为社会提供最大的就业比重为23%,面对庞大的受教育水平相对较低的群体,我国在2010年就已经超出了这一比重。而当就业增长、经济增长时,经济中的杠杆率自然下降,银行呆坏账问题也自然容易解决。

  当前,我们面临的不仅是去除旧产能的问题,更重要的是如何建立新产能的问题。如果没有新产能的建立,旧产能中释放出来的劳动力将会失业,旧产能中暴露出来的金融风险将会被传导放大,经济社会稳定将会受到巨大挑战。那么,新产能在哪呢?就在俗称为“科教文卫”的现代服务业。

  中国社科院经济所的一项研究发现,我国劳动力和资本要素在现代服务业的配置比例远远低于发达国家。以劳动力的配置为例,2012年我国在卫生社会工作、公共管理社保等两个行业的就业人数分别只有2%和3%左右,美国的比例是10%和15%。这项研究还发现一个有趣的情况,我国大多数行业的受教育水平虽然低于欧美,但是,在受到行政管制的水利环境与公共设施管理业、教育、卫生和社会工作、文化体育和娱乐业以及公共管理、社会保障和社会组织业等少数几个领域中,我国的教育水平甚至高于美国。这说明,如果打破行政束缚,这些行业完全可以吸纳更多、教育水平相对较低的第二产业劳动力。

  总之,去产能过程中产生的过剩生产要素并非全局性的过剩,而是结构性的过剩。通过结构改革,打破科教文卫等现代服务业的体制壁垒将是建立新产能、吸纳过剩劳动力的关键。